爱而不得 | 《歌剧魅影》影评

在一场令人筋疲力竭的技术面试之后,我在Amazon Prime Video上花4刀观看了《歌剧魅影(2004)》。我从高中时就已经知道这部音乐剧,并为其中最著名的音乐片段所深深打动,但这是我第一次观看整部影片。

很难总结我看过后产生的全部情绪。魅影,是一个如此复杂而又立体的形象 — 令人难以置信的艺术才华,对克里斯汀无保留但扭曲的爱,极度的自卑与对爱的渴望催生的畸形占有欲,他残忍、危险、偏执、疯狂,却又该死的迷人。如果要我用一个行容词行容这部电影,我会说它是「美」的:从音乐到演员到布景到故事本身的悲剧性,无一不美。

克里斯汀第一次见到魅影,从镜子中看到他模糊的形象,跟随他穿过灯火摇曳的地下走廊,来到他的秘密领地。私以为此处是全片最美的一个片段,仿佛现实和梦境的交错。
歌词:「在睡梦中他对我歌唱 / 在梦境中他向我走来 / 那声音向我呼唤 / 呼唤着我的名字 / 我是又一次做梦了吗 / 因为我此刻发现 / 那歌剧魅影就在这里 / 在我的内心深处」

如果说最初吸引我在多年后观看这部电影的是「美」的表象,那么看过全片之后,最打动我的地方莫过于魅影的情绪 — 那些不能被合理化,却可以被共情,甚至极具代入感的情绪。

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片段,故事的最后,魅影在地牢中手握绳索,紧紧勒住子爵的脖子,威胁克里斯汀放弃自由,永远留在黑暗中追随他。克里斯汀流着泪拥抱魅影,并亲吻了他的嘴唇。得到亲吻的魅影掩面痛哭,上一刻还疯癫嗜血的恶魔好像忽然间崩塌,软化,变回一个受伤的孩童。他松开绳索,吼叫着要克里斯汀和子爵离开,永远不要在他面前再次出现。

我不倾向于把这解读为「爱的感化」或者「得到一点点爱就可以被满足」。相反地,我更愿意相信那是一种「得到了勉强的爱却有种幻灭感,发现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,感到自己既可悲又可笑」的凄凉和无可奈何。他想要爱,想得快要发疯了,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冲动付诸于暴力,但越是如此,便将克里斯汀推得越远。自愿付出过爱,并不能成为索取爱的理由;经历过伤害,并不能成为伤害无辜者的理由。

「带走她,忘掉我,忘掉所有这一切吧」

如果是在我17岁的那年看到这部电影,我会希望平行世界中存在另一种结局 — 克里斯汀为魅影的深情打动,最终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但现在不会了。


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(2004)
评分:9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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